北师大老校长回忆:30年前建议设”教师节”是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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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北师大老校长回忆:30年前建议设"教师节"是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在2005年出版的一本书里,王梓坤回忆道:一天清晨,忽然想到我国应设立教师节,便立刻把这个建议电话告知黄天祥。
  

原标题:北师大老校长回忆:30年前建议设"教师节"是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30年前北师大校长王梓坤通过北京晚报呼吁设立“教师节”

30年后老校长回忆:建议设“教师节”是这辈子最正确的事

摄影/胡铁湘

王梓坤,1929年4月生,江西吉安人。我国著名数学家、教育家、科普作家,是中国概率论研究的先驱和主要领导者之一。1952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数学系。1958年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数学力学系,获副博士学位。此后,王梓坤回国后在继续自己研究的同时,积极培育概率论和随机过程的研究队伍,并于1959年开始带研究生。1984年至1989年王梓坤出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明天是第30个教师节。30年前的1984年,时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的王梓坤致电北京晚报记者黄天祥,呼吁将“九月的一天定为全国教师节”。报道刊发后迅速引发巨大反响。一个多月后,全国人大正式确立每年9月10日为教师节。

近日,已经退休的黄天祥与“老朋友”王梓坤在北师大再度重逢。记者现场见证两位老人“隔代友谊”的同时,也重温了那段历史——一个电话,一篇新闻稿,不经意间成为了中国教育史的灿烂一笔。如今已经85岁高龄的王梓坤依然阅读《北京晚报》,关注中国教育。他说,当年的呼吁“应该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30年前的教育思考

催生设立“教师节”念头

在近千亩的北师大校园里,乐育宿舍楼并不起眼。没有豪华大气的外墙,砖体裸露,加上楼间绿树成荫,更显低调。事实上,不少师大的老教授都安家于此,王梓坤也不例外。

初秋爽朗的下午,记者和黄天祥登门拜访王梓坤。记者注意到,老校长的书房是一间不足20平方米的南向小屋,桌椅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样式,两面墙都安上了书柜,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有些书放不下了就整齐地码放在地上。

落座简单寒暄后,老人回忆起了30年前“关于教师节”的那个电话。“那时我刚刚离开南开大学,出任北师大  校长,国家经济好起来了,但总感觉尊师重教的氛围还不够浓。”王梓坤说,经历了“文革”后的他深深体会到当时教师地位的卑微,“很多地方的观念都是‘老师干得好才可以推荐去当售货员’,这肯定是不正常的。”王梓坤现在提起还有些愤愤不平,“在我的老家江西,当时很多校舍都是破旧不堪,老师的工资不足以养家糊口。”他说,那会儿他就一直在想,教育、教师,这两者的地位肯定需要提高。

所有的思考在1984年12月9日这个冬日的清晨化作灵感迸发。王梓坤有早起上班的习惯,清晨5点多钟,他离开家门朝着办公室走去。天色尚早,北师大的学生们大多还未起床,校园里特别安静。走着走着,王梓坤的头脑里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应该呼吁国家设立一个教师节,在全国开展尊师重教活动。”近30年后,王梓坤回忆起当时的设想时表示,当时考虑的是北师大作为全国师范类高校的代表,应该起示范作用,“我当时作为校长,要提出这个呼吁,也要带头在师大校园内形成尊师重教的良好氛围。”

两位“教师”心灵碰撞

北京晚报及时报道

一段几百米的校园小路,王梓坤一边走一边想,越想越兴奋。到了办公室,他马上拨通了此前已经相识的本报记者黄天祥的电话,“我就跟他说了我的建议,说得还挺激动。”王梓坤回忆道。挂断电话,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建议能够成为一篇日后足以载入史册的新闻稿。

电话的那头,当时的北京晚报记者黄天祥一边听王梓坤校长的建议,一边陷入了思考。在成为北京晚报记者前,黄天祥也曾是一位中学语文教师,“我也经历了‘文革’,知道提高教师地位是多么重要。”他说,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建议后,他马上开始整理写作。当时还没有电脑,黄天祥铺开稿纸,拿出铅笔“爬格子”,然后马上送给编辑修改,排版、印刷。

第二天,题为《王梓坤校长建议开展尊师重教月活动》的新闻稿在《北京晚报》头版刊发。报道中,王梓坤明确提出尊师重教月可在每年八九月份, 并建议“该月的一日定为全国教师节。”报道引发巨大反响。“在当时已经是最快的采访速度。现在回过头来看,应该说是两位‘教师&rsquo  ;的心灵
北师大老校长回忆:30年前建议设
  发生了碰撞。”黄天祥笑道。

教授联名致信人大

“教师节”建议终获采纳

自己的建议在《北京晚报》刊发5天后,王梓坤专门召开了一个座谈会,邀请了北师大的著名教授钟敬文、启功、陶大镛、朱贤智、黄济、赵擎寰等人参加讨论。设立教师节的这个倡议得到教授们的一致同意,他们联名向上级人大提出。

30年后的今天,当记者问起王梓坤,后来是否为“教师节”设立做了其他努力时,他谦虚地说没有了,“我就是一个老师,我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然后继续忙于教学和校务工作。决策是其他相关部门同志的任务了。”在教师节建议提出仅仅一个月后,1985年1月21日,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议通过了决议,将每年的9月10日定为“教师节”。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宣布设立教师节,第一个反应是非常非常高兴,并立即开始着手准备第一个教师节的庆祝工作。”王梓坤说。当年的9月10日,北师大举行教师节庆祝大会,年轻的师大学子在现场打出了“教师万岁”的横幅,“看到横幅一下子热泪盈眶。”王梓坤回忆,学校事先完全不知道学生的创意,但现在看,其意义与一年前在天安门广场的那幅“小平你好”相当。

在2005年出版的一本书里,王梓坤回忆道:一天清晨,忽然想到我国应设立教师节,便立刻把这个建议电话告知黄天祥。他很赞成,并且第二天就把建议刊登在《北京晚报》上,这对教师节的设立,起了促进作用。我和教育界的同仁都非常感激他和《北京晚报》。

教书多年桃李天下

子承父业还当教师

自己是数学界的知名权威,王梓坤的爱人也是北师大的教授,在俄国文学的研究领域造诣颇深。两位教师相濡以沫几十年,他们有两个儿子,如今已在国外定居,“他们叫我们也过去,我们不愿意,不大习惯。”王梓坤说。有意思的是,王梓坤教授的小儿子如今子承父业,也成了一名大学老师。

在聊天中,王梓坤说起了他教育子女的一段插曲。来师大前,他在天津南开大学从教,孩子在北京生活。两地交通不便,平时只靠通信联系,“我每次给孩子写信,除了日常问候叮嘱外,都会出两道数学题。孩子得做完了寄回来。”王梓坤笑道。可能是受到自己从严治学的风格影响,王梓坤  说两个儿子的学业从没让他操过心,“看书、做作业,都很自觉。”

从教数十年,王梓坤早已“桃李满天下”。对于弟子们的成就,他很谦虚地说“还可以”,脸上却是自豪的神情。记者了解到,他早期的学生包括施仁杰、杨向群、吴荣等人,不少都已经成为我国概率统计学科的权威专家。

传道授业解惑

传道位列第一

85岁的王梓坤如今身体硬朗,每天作息规律。他一辈子做严谨的数学研究,现在却爱上了人文类的书籍。在王梓坤的书房,记者见到了如《胡适传》等不少人物传记。“平时都会看看。”他说。平时,王梓坤还会经常下楼在校园里溜达,偶尔还会骑上自行车去报亭买份报纸,“现在我还看《北京晚报》,办得挺不错的。”

今年我国将迎来第30个教师节,王梓坤感慨“现在教师的社会地位已经得到了全面提高。”这位曾经留学海外,在数学概率论研究方面取得巨大成就的院士在退休后一直关注着教育的发展,“现在生活水平高了,不过教师的待遇还可以进一步提高。另外我建议在校老师每隔两三年也要经历一次培训再教育,通过‘自身充电’,提高教育质量。”他又通过本报记者提出了新的建议。

王梓坤说他很推崇唐代文人韩愈所写的《师说》,里面有一句话对教师有着准确的定义:传道、授业、解惑,“三者又以传道排第一位,我认为教师应该首先帮助学生养成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明理知是非,然后才是教授实际应用的知识。”

临近告别时,王梓坤说自己已经把一生奉献给了教育,做老师他从来不曾后悔,“搞了一辈子教育,没想过干别的,一日为师,就终生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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